好友今天打來，
抱怨又和男友吵架了。

她跟男友在一起七年，
兩個人說好要結婚，
婚前先把錢存夠。
這幾年她換了一份薪水更高，
但也更累人的工作；
男友則接了很多案子，
假日幾乎沒有空。
帳戶的數字確實增加了，
但她已經記不清楚上次兩個人
好好坐下來吃一頓飯是什麼時候。
偶爾在家，
也都在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吵來吵去——
碗沒洗、垃圾忘了倒、誰又沒關燈。

最後她問了一句：
「我們到底在幹嘛？」
我沒有辦法回答她。
但掛上電話後，
這個問題仍在我腦裡徘徊好久。

海雲法師的書裡提過這個
在現代非常普遍的現象：
「因為你的大腦太發達了，
這是『識性發達』的結果……
這樣的成功又有何用呢？
成功應該是要帶給你幸福，
不應該是帶給你災難。
各位要注意，
學佛一定掌握住這個人生的基本原則。
所以我們隨時都在檢討：
『活著的價值跟意義在哪裡？
我這樣活著對嗎？
我這樣忙碌對嗎？
我為何而活下去？
活著要幹嘛？』
各位有沒有想過：
『我是誰呀？我在做什麼？』
假如你想過了，
而且能夠很篤定說『我這樣做對』，
那你就去做。
假如你對於『我為什麼要這樣做』還搞不清楚，
那就要多拜佛、多誦經、
多聽我講經。」

好像有一種忙碌，
是會讓人麻木的。
久了就忘記最初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
兩個人當初在一起，
一定不是為了存摺上的數字，
一定是因為覺得和這個人在一起，
日子會比較好過、比較快樂。
但現在快樂呢？

「識性發達」，
這幾個字我反覆看了幾次。
我的理解是，
腦袋一直在計算、一直在規劃、
一直在解決問題，
卻沒有留一點空間去感受。
感受什麼？
感受此刻、感受彼此、
感受這樣活著到底值不值得。

我想到自己也是。
每天通勤、開會、吃午餐、滑手機，
偶爾覺得空虛，
卻說不出空在哪裡。
也許就是這樣——一直在「做」，
卻沒有在「活」。

問的那句「我們到底在幹嘛」，
其實也是在問我吧。

後來我傳了訊息給她：
「有空一起吃個飯。」
也附上了那段文字和海雲法師四月講《九九華嚴》的資訊。
既然「識性發達」讓我們只會計算而忘了感受，
那不如就給自己一個「停機檢修」的機會。
四月的《九九華嚴》，
或許就是那個讓我們重新思考「為何而活」的契機。
在數字之外，
我們總得為靈魂留一點空間。

——節錄自海雲繼夢《華嚴經在說什麼──九九華嚴玄談0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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